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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enero 五分钟倒计时演练我的语无伦次我有五分钟时间,说想说的话。这几天都犯失眠,日夜颠倒了还能失眠。0500h上床睡觉,翻来覆去,直到天亮。天亮睡觉,难有好眠,六个小时后必定自然醒,尽管这种作息已经严重违反自然规律。凌晨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最近电视热播某出连续剧,在这里不列剧名,因为不想被一大堆戏迷百度或google到我这里来。当然如果要点击率飙升,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言归正传。这戏还不错,就是煽情多了一点,冗长多了一点,很典型的热播剧。可是里面某(几)个人物的遭遇让我想起很多事情。有些东西不会被空间差异改变。比如,弱者与强者不分国籍,又比如,憨厚与老实在不同空间不同时区说着不同语言,但是本质上还是一回事。所以睡前我想起很多已经被遗忘的事情,如跌落墙角的尘土的东西。不小心发现后,居然会惊诧,甚至有点惶恐不安。好像那件事情不该被发现一样。又好像自己不小心被那件事情发现了,自己才是那躲躲藏藏的人。这次被那些被自己抛在脑后的过往逮着,难免有种做贼心虚的不安。我想到了什么呢。我想到了自己努力绕过的自己的渺小,意志上还有精神上。想到了让自己羞愧的飘摇不定。想到了莫名的友好与好感。想起自己的状态,一种没有自觉没有独立意志的状态,想到自己在飘摇不定中如何苟且的状态。确实有点恐怖。但其实也没那么恐怖。这毕竟就是我经历过的生活,没有可歌可泣的乐章,没有光彩照人的片断,只有那种活生生的肉体一样的生活的感觉,逃避、伪装、苟且、害怕、恐惧,天天与它们为伍,学会接受它们的做伴与友善,学会承认它们与我密不可分的事实。 我用了二十分钟。这是输入法以及艰涩笔触的错。 07 agosto 泛舟并且集体失忆图中的交通工具,在我和它朝夕相处的一年多一点点的时间里,我乘坐过驾驶过清洗过搬运过。现在想起来,还真不可思议。那年出国受训的时候,有一次被叫到safety boat上执勤,然后就一个下午都在下雨,boatman就把船停靠一旁,那里有陡峭的坡,基本上只能以爬行上岸。还有树,boatman叫我用绳索将小艇和树系在一起,我时不时就爬上斜坡把绳索拴紧,避免这一叶扁舟被渐渐湍急的浪卷走。然后我们蹲在船里避雨,什么也没做,傻乎乎过了一个下午。雨停了,其他在舰艇(比图中的快艇大好几倍的巨型水上怪物)的伙伴冒雨演习了一个下午。我和boatman在小艇上,傻乎乎了一个下午,所以尽管什么也没做,我却依然记忆犹新。我回到大水怪上的时候,看见伙伴们个个被雨水淋湿,而且还筋疲力尽的样子,伙伴们还以为我被叫到岸上做事去了,看见我回到大水怪上的时候,疲惫的目光还相当好心地施舍我一点温暖的慰问。这时我才愕然发现,我整个下午的记忆竟是一片空白,除了反复上坡下坡拴紧绳索,大脑几乎没有思维活动。难道我和boatman半句话都没说过吗?肯定有的,要不然笨手笨脚的我不可能懂得怎样在斜坡和树枝之间做到游刃有余。那我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在船上睡着了吗?那时飘着雨,又刮着凛冽的风,怎么可能睡得着?况且我每隔十分钟就重复着上坡下坡的动作,根本没时间入眠,不是吗。这时我发现,我好像连boatman长什么样都认不出了。当时飘雨,镜片湿了,确实没法看清楚。那么声音,冷风不影响听觉啊,对方明明和我交谈过,至少指挥过我如何上坡下坡,可是我真的记不起他的声音,更不用说是记起我们之前谈话的具体内容。 原来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将发呆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甚至上升到了集体失忆的层次。 自那次事件以后,只要有选择的余地,我都尽量不离开大队。也不是因为真的舍不得离开大队,而是不想一次一次误闯陌生的境域,然后回来的时候发现连贯的记忆链里出现了一块赤裸裸的空白。空白经常嘲笑我,笑我在和意识的角力中,居然这么无能为力。 演习结束后,大队从野外返回兵营。吃饭的时候,有上百名阿兵哥在食堂攒动,我看着那么多陌生的脸孔,突然萌起了寻找那位boatman的念头。当然最后我后悔极了。因为我只有在失忆的沼泽里越陷越深。空白的记忆经反复擦拭,可以越来越洁白;仿佛记忆被漂白过,就连细菌都无迹可寻。那我最后还是紧跟着自己的伙伴,尽量用他们熟悉的话音,包裹自己、淹没自己,用他们比我高大的身影,匿藏自己。 photo courtesy of Cloudywind 03 junio 回忆里都是蚊香的味道那天,和朋友到宿舍附近的地方吃饭,朋友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哀号,蚊子!然后,细心的店员给我们递来了蚊香这个东西。
说到蚊香,我又可以说说从前,那段没有蚊香没法安稳入睡的经历,那时我还是CPL Tan。在T岛的时候不让点蚊香,后来到了S营,熬过了非人的磨难期,进入到平稳期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睡觉的时候都点起了蚊香,以致晚上睡觉的时候,寝室像座小神庙一样,靠海的一座香火鼎盛的小神庙,空气中都是香火的味道。我纳闷,什么时候让点蚊香了,谁让点蚊香了。反正是没人明确表明不能点蚊香。后来,我也学起伙伴们点起蚊香,不是为了追随时尚,而是因为作为寝室里唯一不点蚊香的我已经被蚊子当成了演练射击的靶场。我开始使用蚊香,完全出于提高睡眠质量的迫切需要,祈求一觉平安到天明。时间长了,也就习惯睡觉的时候香火袅袅,人间仙境大概也就这么一回事。
我从一开始完全不沾半点蚊香,到最后就连蚊香摆放的位置都非常讲究,这样的转变,还是相当戏剧性的,但一点也不夸张。我只能说是蚊子越来越凶猛,要知道,物种是会进化的。所以,我一般上会把一圈的蚊香折半,床头床尾各一半,只有看到了袅袅的烟冉冉升起,我才能放心地把discman耳机塞进耳里,高枕无忧。
其实,在一间装满了十六个成年男性的寝室里点蚊香,人人点蚊香,这的确是件比较危险的事情。这里我就不详谈了。写这篇文章的主要目的,是要提提ZS,我这位心肠很好的小长官。说他是小长官,因为他军衔比我高,但又没有我老板军衔高,基于他特殊的中间性质,我就把他视为我的小长官(由此可见,我其实是个仗势欺人的小兵)。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互相利用,相互占便宜的那种。讲得温情洋溢一点,就是互惠互利。有时候,当我加班至深夜,发现整个办公室里还有ZS在的时候,我会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惨。但是,这种策略到了我最后三个月的服役期就不再奏效,一般都是我摸黑回寝室,我隔壁床位的ZS早就呼呼大睡。
终于逼近重点了。我想说的是,ZS经常为我免费供应蚊香。至少在我越来越模糊的记忆中,应该是这样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免费为他提供了很多蚊香。不过,为了配合情节发展的需要,我们就认定是ZS为我免费提供了很多蚊香吧。有时候我还会趁他熟睡的时候把他床底下的蚊香向我床位挪,这样就等于是增强了我的防备实力。所以,ZS比我提前完成办公室里的工作,比我早回到寝室上床睡觉,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提高睡眠质量的优势。反观,这方面,我的核心竞争力就体现在我睡得比他晚这一点上。
我光荣地宣布,接下来的才是重点。ZS下周来上海,美其名曰:来探望我。好吧,其实是公干。无论如何,有人来探望我,真的很开心,很期待,多希望今天就是星期二,我今晚就到他宾馆找他骗吃骗喝,延续我们之间互惠互利的优良传统。
11 febrero 草和泥的味道赶在我成功倒好时差前发布最后一篇文章。前晚夜游南大校园,在Hall 6走道上嗅到了一股像失散多年的老友般的气味,我用哲学的方法将之概括为草和泥的味道,湿湿热热的,一天赤道严酷的烈日暴晒下来,夜凉于是草木冷却,于是我不由自主地陷入那段海风一样咸的往事当中,还有涨潮和退潮间柏油路无尽延伸的缓慢节奏中。一切比梦真实的景物像是棋盘上的棋子一一就绪,是我把它们一块一块往棋盘上摆呢,还是这个棋局根本就没变,你干嘛举棋不定呀,那年的棋局,我们teh bing里的浮冰都化了,冰水都浮在teh上,你说阿si卖的teh bing真好,杯上的水珠子有被雨水湿透的军服那样沉重了,豆大的雨点溅洒得我惊慌失措,夜里我们野外受训,海风中雨水中失落中,我走在被落日染红的柏油路上,柏油路肉红嫣红晕红,我步履沉重徒步完成那天的夜巡,沿途中柏油路的两旁长满了油绿的草还有沧桑的树,空气中渗透了咸咸的海风在唱着军人沉郁的歌谣,这盘棋局海风中你依然一言不发举棋不定,海水退潮露出了修长如slipway的寂寞,等你走棋的时候我脚上的军靴后跟无意间敲了敲冰凉没有温度的水泥地啪嗒奏响海鸥划破天际时的悠远和幽怨,这步棋你走得有多远,那晚我的夜巡和你一同守夜,
这销魂的月色沉入咸咸的海水,海水涨得满满的,寂寞包裹起来密不透风,slipway守口如瓶,这座被人遗忘的荒城里,我回忆里尽是虎虎散热的柏油路还有军靴的味道,以及草和你的味道。 17 diciembre 线上收听对着笔记本整理了一天的笔记,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开某电台的网站收听节目。好久没听广播。家里的收音机买了有十一年,坏了有两年左右。睡房里的东西我比较熟悉的应该是那台收音机。房里其余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熟悉熟悉就换上了迷彩服糊里糊涂入伍了。那时迁居不到两年,又搬了一次家,搬到兵营里去,接下来的日子每星期大概只有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在家里度过,就睡一晚。星期天晚上都是回营睡觉的。后来我喜欢晚上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听广播,白天工作的时候老板不让我把收音机开得太响,总是要亲手把他收音机的音量调小。那台收音机是他从家里带去的。其实我没有大声听广播的习惯,当时白天的时候在办公室听广播从来没把音量调得特别响,现在一个人住在单人间里播音乐也是这样。所以那段时间里我喜欢晚上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听广播,可是尽管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我也从来不把音量调高,往往就按照白天里老板亲手调好的那个音量来听。他调好的那个音量我不想动手去改动。我不太记得那个时候的我听广播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或许大多数时间我脑子都是空白一片的。退伍的时候,discman也差不多坏了,功德圆满了。没多久,家里的收音机垂垂老矣。我第一次回国的时候,走进家门放下行李回到自己的睡房,首先打开收音机。我习惯先开收音机再开灯。打开收音机后显示屏会发出微微的绿光,出示一排暗淡的数字,晚上的时候我每次都要在不开灯的房里看屏幕颤颤发光,听到电台的节目响起,再回到房门边上按下电灯的开关。睡前,这一切会倒序上演,熄灯,然后房里只剩下收音机显示屏的微弱的灯火,还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的黄灿灿的街灯,我听着广播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近一次暑假回家,熄灯后的睡房,只有黄灿灿的光线隐隐约约在我睡眼中沉淀。
不多写了。或许梦中我们又会相见。 24 noviembre 雨中即景今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应该为这不知道连续下了多少天的雨感到兴奋不已。这场凄冷的雨水使得到处一片怨声载道,过去几天我居然不知不觉地加入到怨声载道的行列去了。这真的是非常少有的情况。难道是因为昨天我的裤子被雨淋湿了所以我才不知不觉地厌恶起这场雨?难道是因为昨天某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把惹火了以致我把气愤的情绪转移到雨中?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不幸入流的我今天走在这场病恹恹的凄风苦雨中,又神觉般地醒了过来,突然发现自己很是幸福。走在雨中风中,撑着一把被扭曲着的伞,迈开有点吃力的脚步,踩着早就湿透的鞋子袜子,在太阳已经下山月亮不知去向的昏暗中,街道在灯盏的照明下是油黄的,有点梵高,有点麦田,还有点修长的柏油路伸懒腰打哈欠的意趣,感官错位知觉错位意识错位记忆错位,这个地方原来在雨中格外宁静。雨水和夜色,一片阒然无声,人在雨中,在风中,在湿漉漉的轨道上,不知道是前进还是倒退,重新上演了柏油路的故事,它伸懒腰打哈欠,人在雨中打着伞,一步一脚印地点算生命中的偶然和必然,体味雨水的重量,承受一场霏霏霪雨的漫长。没有椰树的婆娑身影作伴,没有脚底下的步履坚定,没有惊艳的海岸景色,哎呀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总之我想说的是,我应该感谢上苍让我在短暂的自我废弃后找回自己最基本的感觉,阿弥陀佛,圣诞快乐,恭喜发财,入流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你身在其中的时候并不这么认为,当你有幸或者是侥幸从野蛮的潮流中险象环生,恢复应有的清醒意志时,你才会为你灾难性的堕落感到痛心疾首,是时间忏悔了,善哉。
21 noviembre 靠海的往事那天在校园内骑车,当时霪雨霏霏,穿行博学北路,一阵草和树木的味道荡在空气中。这种气味在空气素质不太好的这块土地上是非常少有的。树叶嚓嚓,雨点嗒嗒,夜间十点校园内没多少人走动,风飒飒个没完没了,我在风中。人在风中。
我又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我骑在博学北路时所回忆起的那段日子。那段靠海的往事。海风咸咸的,对岸两座荒芜的小岛总是伴随我们视线,直到我们不再发现它们存在为止。炎热的小岛没有季节的替换,我们每天却在潮起潮落中度过那现在回想起来像梦一样真切的过去。因为出海需要不停关注潮水涨退的情况,我们和时高时低的潮水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我说,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还是被人遗忘的好。你回我一双淡定的眼神,若有所思,对着大海,还有两座让我们浮想联翩的小岛,绿油油。
当年英军忘记撤走的异域风情,我们居然作乐其中,仿佛那陌生的口音,说的是你和我无法抹去的一撇记忆轨道,它给落日映红,肉红的柏油路,我说过,我不太喜欢。在靠近海岸的地方,我不止一次走在被落日染红的柏油路上,也不止一次抗拒这般强人所难的阳光。记忆是一道消红的斜阳,我不太喜欢。
这几天,下雨、刮风,潮起潮落。 12 noviembre 我的故事(纯属意外)听歌,想起过去的好多好多,太多太多。
那是三年前的生活。每晚睡觉前,discman就绪,压在枕头下,然后很熟练地把耳机挂好。有时是933陪我入眠,有时是唱片。星期天晚上回兵营其实不太郁闷,到那时也都习惯了。不过令人郁闷的是,星期天晚上电台没有直播节目,有的是什么哈日、哈韩的节目。因为是预录的节目,夜间听着,非常没劲,特别在有点郁闷的星期天晚上,需要一点现场感,在那样一个被遗忘、被冷落的地方。
通常是听歌入眠,但有时精神比较振奋,怎么听也无法入眠。所以有时我把耳机摘下来,爬起来看看寝室里的其他弟兄们睡得怎样了。谁的呼噜声,夜的呼吸声,月光的哈欠声,电扇旋转的机械声,声声入耳,安静的寝室格外,安静。后来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入睡的,天还没亮,又起身了。
后来一段日子里,也不知道是谁首创的点子,我们营地靠近野外,靠近大海,靠近自然,小小的城市少有的自然,蚊虫也就自然而然,在一片自然界的气息中,活跃起来。我们寝室是二战时期留下来的带有英军余味的旧式建筑,这在蒸蒸日上的那座弹丸小岛的确是罕见,但也没多少人见过。我们寝室破旧,蚊帐也破旧,蚊虫便借助夜晚的美好时光亲近人类。我们排的弟兄于是突发奇想,把不是太厚重的薄薄的床褥搬到石灰铺成的地板上去,挑个好位置,就在电扇底下的位置,索性睡在地板上。位置好的地方,因为电扇的威力实在不容忽视,再自然的蚊虫也没法靠近我们。这有点像当年孙悟空为了保护师傅,用金箍棒在草地上画了个驱邪的保护圈,让师傅乖乖地待在圈圈内,这样一来,什么魑魅魍魉都伤害不了细皮嫩肉的三藏。相同的原理,我们还点燃了蚊香,往往是一头一尾地摆起避邪阵,就这样平安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可爱的夜晚。
再后来,我搬了寝室,大部分的伙伴们都退役了,剩下我们一小撮活该的家伙,继续军人下去,六个月。我搬到了一个更加简陋的寝室去,一间不太透风的寝室能够给16人供应足够的氧气吗?但我还是活过来了。我睡在寝室靠门的角落,那个地方曾经是垃圾堆,对的,是我辛辛苦苦把垃圾搬到了真正属于垃圾居住的地方,然后我这个垃圾就睡到了垃圾最初占据的地盘,垃圾地军人下去。那个垃圾角落风水确实不好,旁边就是电插座,每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听着的是CQ和他女友的窃窃私语,他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和女友窃窃私语,还亮着一盏电灯泡,嗯,尝试入睡的我也。
那个风水不太好的寝室真的不是很适合人类居住,那可是蚊虫繁殖的宝地,恩,我成了入侵它们领土的入侵者,真该死。后来,和蔼可亲的老板大人大发慈悲,让我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办公室里的电扇搬到我寝室去,驱赶蚊虫用的。于是每天晚上,我非常努力地将站立式电扇扛到我寝室,很自豪地将插头插入电插座,正要向寝室友们炫耀我这台二级少尉专用的电风扇的时候,发现大家老早就和周公弈棋去了,据说ZS还将了周公两局军,赢了一笔,ZS这赌鬼。情况是这样的,原来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恩,我工作太勤奋了,怪不得军营里的少校忍不住把最傻的军人大奖连颁两次给我。不会开小差的军人,太失败了!
据说某个异常阴凉的夜晚,我工作到凌晨一点终于发现自己不过是人类也需要睡眠于是终于上床睡觉后的没多久,连长在我和蔼可亲的排长的陪同下居然来我寝室巡视了一番。当时我睡意正浓,管他什么长什么长,我家的排长将我从74kg压榨到68kg我还没和他急,你们倒先和我急??话说那次我们平日和蔼可亲的连长在我家那一向和蔼可亲的排长的陪同下,露出了少见的怒气冲冲。据说是寝室里的其他弟兄个个睡得不成人形,没人晨运去,这对我们那个铁人三项纪录保持者并且作风一贯和蔼可亲的连长可说是莫大的打击啊!当天好像只有我侥幸活了过来,据说是我那和蔼可亲的排长向火冒三丈的连长解释去,最近一段日子不断压榨本人,早上七点开工,凌晨下班,所以他让我那天不用参加早操,因为不要医院里多出一个无辜的伤兵,于是让我这个没用的中士多睡一会儿,连长想想,哦,脑力劳动也是光荣的劳动,于是不但没治罪于我,还在几天后的一次会议上公开表扬小弟为了加班连命都不要了,害得我身边的同伴和很多很多位上士叔叔们都以仇视的目光怒视我这个做坏行情的东西,恩,当场我瘦了几公斤。
后来道听途说,人家告诉我,某个早上,和蔼可亲的排长大爷有些怒气冲冲地来到我的寝室,当时我正在努力地补充睡眠,并且快乐地享受老板恩赐下属的(电风扇的)福利,排长老板就瞪了我一眼,本来就要把我叫醒,因为他需要用这电风扇,后来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摇摇头,叹口气,决定放过我,让我继续享受领导赏赐的福利。老板瞪我一眼那部分是我转述寝室友的话,因为他需要用这电风扇的部分是对我再熟悉不过的老板的评价,让我继续享受领导赏赐的福利这部分是我老板最常挂在嘴边的宣传口号。
老板的好朋友他叫黄少尉,他见我在兵营里的最后一天整天愁眉不展,好奇地问我,喂,你还好吗,我从来没见过有人退伍了脸上没有笑容的咧,你别吓我啊。我无言以对,我告诉他我舍不得晚上有蚊虫叮我的日子。他推荐我献血去。多多益善。恩,这段话是我杜撰的,别轻信我的突发奇想,千万不要啊。
然后我糊里糊涂地退伍了,光荣地当起了无业汉。
然后我当起了某初中里的历史教师。然后我莫名其妙地搭上飞机,来到这里。然后我诡异地成了(伪)高级知识分子,哇,原来丑小鸭也有咸鸭蛋翻身的日子。掌声鼓励鼓励。 25 agosto 消毒用这样的夜晚来回忆遥不可及的你和你,有点王维的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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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咸咸的靠海的往事,留在修长的slipway上,比落荒而逃的英军还尽忠职守地,守望,没有你的,潮落和潮起。看海,我们日落以前,演练沙斯肆虐时的反复杀菌,消毒记忆,今后,容易感冒的深夜里,我就无需独自患病。或者,选择将我隔离,我把大海倒装在密室里,海风很咸,足以将我酿成一则不会押韵的,隐喻。明早的海风中,
你和你的抑扬顿挫中,将会有我,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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